
1975年4月,蒋介石病死,在香港的关麟征非常悲痛,带着妻子去吊唁。一下飞机,黄杰带着数百黄埔校友迎接,关麟征和黄杰相互拥抱网上配资_配资炒股,当场大哭起来。
1975年4月,台北松山机场大雨滂沱,阴冷的雨丝像极了那年从成都撤退时的凄凉。
停机坪上,数百名两鬓斑白的老兵列队伫立,雨水顺着他们曾引以为傲的勋章滑落。
队伍最前方,时任台湾总统府战略顾问的黄杰,双手死死拄着拐杖,浑浊的眼睛紧盯着降落的跑道。
他在等一个人,一个曾被蒋介石赞为“猛如虎、忠似犬”,却在26年前誓死不登台湾半步的男人——关麟征。
当中华航空CI-216次航班缓缓停稳,舱门打开,一位身穿深灰色旧中山装的老人走了出来。他没有穿军装,左胸前却别着一枚在雨中闪着寒光的“青天白日勋章”。
那是台儿庄血战的见证,也是他身上仅存的荣光。
看到那个熟悉又苍老的身影,黄杰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声:“雨东兄!”只这一声,让那位曾在古北口拼刺刀都不皱眉头的硬汉,瞬间红了眼眶。
两人在雨中相拥,泪水混着雨水打湿了彼此的肩头。这一抱,隔了整整26年;这一抱,隔着海峡的惊涛骇浪,也隔着一个时代的落幕。
从1949年那一刻起,关麟征的人生就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。
前半生,他是黄埔一期的天之骄子。蒋介石爱才,曾亲自赠他刻有“中正”二字的佩剑;他在战场上杀伐果断,被日军称为“关铁拳”。
但在国民党兵败如山倒的前夜,他却做出了一个震惊全军的决定:辞去陆军总司令之职,归隐香港。
为何?因为他看透了。他看透了内部派系的倾轧,看透了陈诚的排挤,更看透了那场必败的战局。他对蒋介石说:“辞修(陈诚)容不下我,我也不想去台湾受辱。”那一转身,就是半生。
在香港的日子,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上将,活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农夫。
他在沙田买了几亩薄田,每天清晨5点准时起床。曾经握指挥刀的手,拿起了锄头;曾经指挥千军万马的嗓子,如今只对着几垄菜苗。他拒不见客,拒不谈政治,唯一的消遣就是看《大公报》,用红笔圈圈画画关于大陆的消息。
有一次,妹妹关梧秋从陕西辗转来香港探亲。关麟征高兴坏了,非要亲手给妹妹蒸一锅家乡的“糜子馍”。
因为久疏战阵,他笨拙地烫伤了手指,妹妹看着哥哥那双布满老茧和烫泡的手,哭得泣不成声。谁能想到,眼前这个为了一个馍手忙脚乱的老头,竟是当年那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“关猛”?
但他心里始终有一根刺,那就是蒋介石。
1975年,得知蒋介石去世,关麟征沉默了许久。那是他的校长,是他戎马半生的起点。恩怨纠葛三十年,在死亡面前,似乎都变得轻了。他不顾身体病痛,毅然决定赴台奔丧。
葬礼在国父纪念馆举行,气氛肃穆。关麟征坚持不穿国军制服,只那一身中山装,在一众军装笔挺的将领中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傲骨铮铮。
就在默哀时,意外发生了。
因为早年抗战留下的腿伤,再加上连日奔波,关麟征站立不稳,脚下一软,一只军靴竟然脱落了。在这个极其庄重的场合,这本是“御前失仪”的大忌。
然而,就在周围人惊呼的瞬间,一个身影快步上前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双手捧起军靴,细心地套回关麟征的脚上,并仔细系好了鞋带。
这个人,是蒋经国。
这一跪,跪的是关麟征的战功,也是替父亲还那份未了的情义。
葬礼结束后,蒋经国极力挽留:“关叔,留下来吧,香港终究是租界,不是久居之地。”
关麟征看着窗外台北的夜色,想起了自己在香港那个小小的农场,想起了书桌上那张画满红圈的报纸,只淡淡回了一句陶渊明的诗: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。”
临行前夜,关麟征在宾馆里,对着几位老友,弹起了一首陕西民歌《走西口》。苍凉的秦腔在走廊里回荡,黄杰听着听着,泪流满面。
他知道,老友这一走,便是永别。
回到香港后,关麟征又变回了那个种菜的老农。直到1980年去世,他再未踏上台湾半步。那件随他赴台的中山装和那枚青天白日勋章,被整齐地叠放在箱底。
正如他在离开台湾的飞机上网上配资_配资炒股,抚摸着那件旧毛衣时所想:将军最好的归宿,不是死在战场,就是死在故乡的梦里。而他,两样都占了,也两样都失了。
瑞民管理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